一个阿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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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5)Fin.

黄少天x周泽楷


太晚了懒得做外链了,应该不会被PB(。)

虽然晚了一个多小时,好歹黄周日把这篇写完了。

嗑着达喜去睡觉了,晚安。


5.


黄少天险些就地把手机摔了。

他白天在片场把持住了,这会儿在床上,脾气就克制不住了。

一天之中经历了不止一次的巨大刺激,哪怕内心强大如黄导,也是会疲乏,会懵逼的。

尤其还都跟周泽楷有关。

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

周泽楷在片场惹出来的幺蛾子说大不大,毕竟再细致的工作人员恐怕也不至于要时刻注意到黄导裤子口袋里的电话再将它同隔壁片场一片深情的周泽楷关联到一起,说小也不小,总之打那之后的大半天,《夜雨》片场这头,千年难得没怎么听见黄导标签似的叨逼叨。

片场相邻着,两边剧组定的酒店也跟着撞了车。又或者这其实更没有什么悬念,毕竟剧组不会委屈周泽楷,而黄少天不会委屈难得拍电影时能有酒店住的自己。

黄导恐怕头一次对自己身为一个自负才情的导演,竟然还对住宿环境这种理应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有所眷恋,没有将他外出拍戏时以天为盖地为庐的姿势就此形成一个足以到处吹嘘坚韧刻苦悬梁刺股的标签——这会儿才能不动声色堂而皇之地与周泽楷保持一点缘由不明的距离。

黄导镜头里看着是通常是大江南北山川湖泊古往今来人间百态,一不留神给同一个人拴住了——留在床上也好,留在心里也罢,多少是有点恐慌的。

尤其白天并不安稳地过去了,到了晚上,周泽楷还招呼都不打一个,来敲他的门。

他敲门的样子很专注了,黄导隔着房门都能脑补出来。有点像年轻的特警第一次去敲队长的门报到,又有点像学校里换季不好好加衣服因而去敲医务室的门,甚至有点《夜雨》里心知肚明的刺客与侠士隔窗饮酒的意思,最后又终归回来了最早的时候,大雁南飞,年轻的周泽楷凭着一面之缘,默不作声敲了他的门。

因此那点轻描淡写不足为道的动静,就一声一声敲打在了黄导心尖子上了。

有些人白首如新,有些人倾盖如故。

黄少天觉得周泽楷二者兼得。

 

助理的电话火急火燎闯进来的时候,黄少天正在忙他的二者兼得。

他按着周泽楷的腰,维持着插在他里面的状态,语气不善地怼大半夜给他打电话的助理,“你最好有什么非得这会儿说的急事。”

他平时脾气很好,跟谁都开得起玩笑,因此眼下显然是略带着火气了。

连话都少了,语速也慢了。

周泽楷起先仍然是没有跟他计较的。他正在兴头上,已经被黄少天摆布得里头全是水,给黄导按在手心底下的腰线跟着嵌在深处的热源轻轻地抖。然而声音却被他严丝合缝地藏结实了,连喘息都会压制得相当绵长——至少决计不会被电话听筒装进去。

助理当然更不会跟他老板计较,何况这会儿也没功夫计较。

助理说:“黄少,周先生去找你时候被拍了,照片已经发到我邮箱里了。”

黄少天愣了一下,毕竟影视城里边最好的酒店通常而言不必太担心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便维持着赤身裸体拿着手机还哑口无言的蠢样子低头去看周泽楷,有点像随时能因为一桩公事从情人身上抽身而去的那一挂。

周泽楷显然听见了黄导的助理没轻没重劈头盖脸的呼号,并不以为然,也不知道是足够信任黄导处理危机的能力,还是当真没当成一回事。

于是柔韧的大腿内侧贴合着腰线来回磨蹭的体验多少让黄导有些欲罢不能。

黄少天便把手机丢在了床上,抬高了周泽楷的腿弯,顺理成章地进得更深了。

他还要嘴贱,问周泽楷,“你招来的记者?”

他这话问得多少有些投机取巧了,既越界,又坦然,既划清界限,又笃定地将对方真正划拉进了触手可及的范畴里,带着点短暂的沉思与漫长的窃喜。

周泽楷被他顶出了变调的呻吟,努力在其中平复过来,仰头看了他一会儿,说,“嗯?”

黄少天说,“嗯什么嗯,说人话。”

他有对眼前的疑虑,也有对未来的疑虑。

周泽楷胡乱摸到了黄少天也不知道是顺手挂断了,还是对面安静如鸡噤若寒蝉的手机。

“认真修片。”周泽楷说。

然后黄导一往无前的道路上第一只要给立英雄冢的手机就这么被周泽楷慢条斯理地丢了出去,带着黄导半夜三更的飞来横祸与一脑门子的官司英勇就义了。

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漫长的,也许是关于摔手机的,也许是关于其他的光阴,才缓慢地开始了。

 

黄少天是被他的新手机吵醒的。

周泽楷却早就起了,坐在窗边,背靠着晨曦,还装模作样架了副眼镜,抱着电脑看得入神,头也不抬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堆。

当然那铃声无论是他还是黄少天都是很熟悉的,毕竟哪怕在手机的主人还是他的时候,黄少天也时不时能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听见电话铃。

黄少天想周泽楷的赞助商们大概是想不到他才是那条仿佛吃手机一般的食物链的最底层,成天活得如同一个旧货市场。因此黄导不得不承认,当年多少有点潜规则意思的小年轻早已是一个虚幻而乖巧的旧影了。

《大雁》如期开拍,轮回给周泽楷接下来的破烂电视剧也大张旗鼓地成天往热搜上挂。

如此一来,黄少天哪怕不想,也不得不因为诸如“第N次为周泽楷破的例”而被怼上腥风血雨的浪尖上了。

所幸黄导自始至终做得了自己电影的主,档期排得十分充裕,加上周泽楷演技精湛,电视剧里最终妥协了个莫名其妙基本活在口述中的世外高人,周转起来非常妥协,总不至于会在黄少天心活念念的《大雁》上惹出幺蛾子来。

然而黄少天多少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完整。

如同面对当年雷声大雨点小当然也没有如周泽楷所愿给他修片的狗仔,面对尚未有机会言明《大雁》缘由的周泽楷。

可能人生总是不完整的,电影也是。

黄少天吝啬地用等待电话接通前的零点几秒稍微思考了一下人生,然后这些年竟然还没有被他炒鱿鱼的助理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电话那边鬼吼鬼叫起来:“黄少啊,你俩又被拍了,就不能小心点?!”

黄少天想,这些记者真的要上天。谁都敢拍,谁的门都敢敲。

周泽楷闻言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顺带着笑了笑。

黄少天哪怕觉得必定有诈,却还是往他那边走过去,一面漫不经心地听助理不知道多少次的说教。

周泽楷透过吝啬的窗帘缝隙往外看了看,为一心二用的黄导掀开了窗帘的一个角——

 

等到被不管不顾按在窗玻璃上接完吻,周泽楷又重新低头去看电脑屏幕。

好像无论是黄导情难自禁的吻,热搜上一骑绝尘的名字,还是背负着定情重任的雁群,亦或是门外的锣鼓喧天与长枪短炮,在他这里都是极为寻常的事情,是生活的一部分,不值得太过在意——当然周影帝的确是常年与上述一切为伍的,哪怕是奇观似的雁群,总也会见缝插针地镶嵌在他的脑海里,提醒他一切的开始。

而黄少天换好衣服,正朝门口走去。

来自记者朋友们的兴奋透过了隔音相当完善的房门,切实地传递给了黄少天。

于是黄导重新端起了虐遍天下记者的教做人名导架子,拨开内锁,按住了房门把手。

“锁好门别出来。”黄少天说。

然后他走出去,将房门严丝合缝地在身后关好。

在这个时刻,黄导真情实感地认为自己很帅。

并且希望周泽楷也如是认为。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同外面嗷嗷待哺饥肠辘辘的记者朋友们好好谈一谈人生,一众应当被好好教做人的记者们就集体忽略了平日里如临大敌拿舌战群儒当家常便饭的黄导,转而见鬼似的盯着黄导身后挂着请勿打扰牌子的门把手。

门把手再次被按下了。门打开了。

房间里应当是拉开了窗帘,因此天光敞亮,显得门里的人最初有一点逆光。

然而黄少天知道光里是周泽楷。

周泽楷身后是由熹微到热烈的光阴。

光阴里是南归的雁群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无穷尽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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