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阿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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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

黄少天x周泽楷

一个致力于黑黄少的小甜饼(。
已经咸鱼到连电脑都懒得开了,排版可能跟平时不一样,等我明天到公司再调整一下……在线文档+蓝牙键盘拯救三等残废(不


求神

 

这一切的起因是,蓝雨项目组被甲方退了十八次稿,还砍了80%的预算。

徐景熙勃然大怒,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扑向黄少天——外接显示器上糊着的黄符。

那上头鬼画符一般写着仨字——“一稿过”。

这玩意儿来自于抠门的叶总监难得一次的自掏腰包,那会儿各组纷纷水逆,不是甲方理直气壮砍预算,就是n稿要黑得五彩斑斓,AE都被集体从天台的边缘打包去了佛寺的中央,好一通痛哭流涕垂死挣扎,才终于重回人类社会。

叶总监这种不到没烟绝不下楼的死宅,是绝对不会带大家去寺庙团建的,因此他火速打开了淘宝,在一众神神叨叨的店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批发了一堆黄符——到货才发现居然要自己写。

叶修当然是没在怕的,当下提笔挥毫,刷刷就写了一叠,强迫助理妹子分发给大家,不准退货。

期间竟然还有天真无邪的实习生跑去问叶修,为什么我们只有黄符,没有佛寺团建。叶修于是只能觉得这一批的实习生质量都不太行,然后高深莫测地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黑云压城的蓝雨组,啊不,蓝雨庙——咱们这儿都有现成的扫地僧了,还要去什么和尚庙。

叶总监的鬼畜事迹总之一言难尽,不去赘述。

只是连叶总监也没能料到的是,他以为充其量只是张废纸的黄符,竟然就此成为了毒奶玄学。

 

徐景熙被黄少天眼疾手快地拦在了显示器一米之遥的位置,眼看着手指尖就能够到那张遭瘟的黄符了,结果黄少天不仅手脚贼快,嘴皮子更胜一筹,果断对着近在咫尺的徐景熙开启了声波攻击。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黄少天论求神拜佛,大概只能和张佳乐抱头痛哭抱团取暖——当然黄少天本人并看不上一年到头要把道路救援叫够车险本的张佳乐——但是论嘴炮,整个蓝雨组再加上隔壁轮回组,都不是他的对手,“一稿过的符,老叶写的符,这是能随便上手的吗?咱们这儿今天下午就得给那个孤儿甲方发修改稿了,这符要给你揭了,是要再战一个通宵吗?!”

徐景熙有气无力地呻吟:“黄少,求求你放过大家吧,您这符贴着才是要再战一个通宵啊!”

黄少天振臂一挥,表示并不背锅:“别老把张佳乐的人设往我身上套,小爷从小到大,可都是玄学之王——你们这都什么表情,不信你们去问周泽楷!”

他这话一出口,连一向佛得心如止水无可指摘的喻文州都挑了挑眉,下一刻,蓝雨组大大小小一群祸害如同狐獴一般,整齐划一地扭过头,看向了隔壁空荡荡的轮回组。

全出去外勤了的轮回组这会儿只剩下一个周泽楷——以及他椅背上糊着的二维码。

二维码上书五个大字,字字泣血:“扫码改需求。”

大约是狐獴们的视线太胶着,并且跳过了充满槽点的二维码,直接落在了周泽楷身上,因此向来以高冷——最重要的是安静——著称的轮回男神从屏幕上的效果图中短暂地脱离了出来,谨慎地转过头,掉落了一个问号。

 

周泽楷和黄少天的关系,追溯到源头上,算是一段孽缘。来自父母辈的关系,注定了俩人从小要被迫厮混在一起。

周妈妈说:“少天参加了你们学校的快板演出呢,儿子你要加油呀,这么内向,以后可找不到对象。”

黄妈妈说:“你看看你,活生生就是个泼猴,学学人家楷楷,没事多看看书,文盲是娶不到媳妇的!”

诸如此类的数落隔三差五就要发生在黄周两家的餐桌上,更别提爷爷奶奶那辈公园下棋广场跳舞时的迷之社交圈发酵出来的种种谣言,这些鸡零狗碎纷纷以各自的离奇姿势,填满了少年人的回忆缝隙。

互相看不顺眼的少年人便也现学现卖——以各自原创的神奇方式,在对方的人生里留下来浓墨重彩的痕迹。

因此当蓝雨组的一干扫地僧纷纷扔下了手里的活以及嗷嗷待哺的甲方,丧尸围城似的包围了周泽楷,要求他讲一讲黄少天过去的“逆玄学”丰功伟绩,饶是周泽楷并不善言辞,也还是秉承着互黑不止且自黑不歇的原则,努力地把黄少天卖了个彻底。

 

周泽楷想了想,决定从头说起。

“考试不挂科。”周泽楷艰难地起了个头。

 

相比于周泽楷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读书考试,黄少天一向都是五十九嫌少,六十分刚好的尿性,判断题基本靠蒙,选择题全部选c,翻面儿的高分大题?那是什么,我们认识吗?Let it go。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人少得可怜的那点专注,被简单粗暴一分为三。一是快意恩仇的各种网游,并因为能说能打会指挥,经常被挂到贴吧微博成为莫须有的818男主。二是后来赖以糊口的各种技能,ps,ai,id,pr自学成才,相当凶残,年纪轻轻,就会剪视频做海报黑周泽楷。三就是“相爱相杀”了很多个年头的周泽楷本人了,基于两家过于亲密的关系,以及两人南辕北辙的性格,遍布人生的各式“争斗”总是要分去相当一部分时间与精力的。

因此少年时代的黄少天往往身在课堂,心在远方,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志存高远,要不是于审美一途上还算有点艺术天赋,单看文化课成绩,恐怕是令人忧愁的。

低空飞过的转折点在于,黄少天某次信了画室前辈张佳乐的邪,参与了画室艺术生团购“不挂科”护身符的活动。

艺术生们的审美当然是比较在线的。因此团购来的日式护身符做工精致,小小一枚,低调便携,被并不把它当回事的黄少天随手揣在牛仔裤口袋里,带进了期末考试的考场。

然后成功打破了低分飞过及格线的魔咒——成功完成了挂科成就,在他妈的鸡毛掸子底下送出了酝酿已久的一血。

 

蓝雨组的吃瓜众听完,尚且觉得与眼下的退稿十八次,预算减个零相比,不足为惧。

因此初生牛犊的实习生卢瀚文挺身而出,悍然为要给他签实习回执的黄少天洗白:“可能只是莫非定律,而且黄少本来就在挂科边缘,我们要破除封建迷信。”

天真的少年并没有意识到实习评估在这句画蛇添足的解释下变得岌岌可危,扭头就吃掉了自己无神论者的人设,还要继续对着周泽楷煽风点火:“周泽楷前辈,有没有更加玄学一点的?”

被点名的轮回前辈怀着对蓝雨组未来的隐忧,开启了第二个玄学副本。

 

周泽楷思忖了一会儿,在不同的逆玄学事件中艰难抉择,最后说:“求雨。”

见众人纷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周泽楷只好补充说明:“军训。”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尽管黄少天和周泽楷都成功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但是这个理想的大学竟然是同一所,这就有点微妙了。

微妙到两家高考完了摆酒,都凑到了一块儿,热闹得如同婚礼现场,还是奉子成婚的那种。

他们入学那年,恰逢学校里军训改制,原本在学校操场一边软绵绵踢正步,一边暗搓搓谈恋爱的划水模式突然变成了实打实的“军营求生”。

没空调的八人间大通铺,限时两分半的排队淋浴,三素没荤的大锅饭,为期二十天,在第二天的时候,就要了一大半人的命。

黄少天本人倒是还好,但挡不住周围怨声载道,因此某个炎热难眠辗转烙饼的深夜,此人思及自己的游戏ID夜雨声烦,突发奇想,从阳台翻去了隔壁宿舍,借了一圈手机,试图逆天改命,现场求雨。

凌晨两点,黑灯瞎火的宿舍里,十五个手机依次排开,找了十五张萧敬腾的照片,虔诚参拜,宛如传销现场。

最后整整二十天艳阳高照,连原本天气预报上后半周要来下雨的云,都给挤兑得飘远了,所有人欲与包公试比黑,形容凄惨,只有求雨当夜没有出借手机的周泽楷,隔天就被宣传组的老师拎走干活,在空调间里美滋滋地折腾了一星期的宣传图宣传稿。

 

吃瓜群众们听完,终于男默(没有)女泪。

最后徐景熙一抹鼻涕,严肃地总结陈词:“黄少啊,你根本就不是求雨的料,祭天都嫌命硬。”

“确认过眼神,是flag本人。”郑轩最后说。

 

逆玄学实绩中的TOP1,在周泽楷这里,根本不需要多加犹豫。

他难得脱口而出:“六级一次过。”

 

尽管此言一句,蓝雨瓜众基本猜到了发生怎样的惨剧,然而等到惨案现场被还原之后,仍然还是流下了沉痛的泪水。

众所周知,四六级这种东西往往是与微博热搜与被子枕头妥帖绑定的,天气优劣,考场远近,以及听力耳机是否令人顺眼等等匪夷所思的因素导致了很大一部分莘莘学子“云考试”的决定。

黄少天算是其中的异端。

他连续两年从未缺考,也连续两年从未通过。

论及原因,黄少天本人锲而不舍地解释了很多年,包括但不限于耳机没声,食物中毒等等有迹可循的客观惨案,然而鉴于军训时期的“夜雨声烦求雨事件”造成的aoe伤害范围过大,喷之者众,因此并没有人相信黄少天的任何说辞,反而津津乐道于第一次六级考试前的那口毒奶。

当时黄少天在宿舍楼道里开坛作法,经历过求雨事件的军训战友们纷纷大惊失色,四散奔逃,然而军训毕竟是临时拼凑的班组,并且多少给黄少天留了点颜面没,还没有来得及广而告之,因此黄少天的室友与邻居们并没有来得及回避,被快递箱子拆开来后,被里头金光灿灿闪瞎狗眼印着“六级一次过”的黄符劈头盖脸奶了一大口。

于是不仅黄少天本人,连同他宿舍和隔壁的难兄难弟,有一个算一个,纷纷走上了六级n战的不归路。

 

大概是刷六级和刷设计稿,细究起来,是相当神似的,因此瓜众们不自觉地代入了黄少天的室友们。

一时间,办公室有种被周泽楷统治的寂静。

徐景熙想起来客户爸爸新鲜出炉宛如起点小说的修改意见,幽幽地说:“地狱空荡荡,黄少在考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黄少天耐着性子听完自己的黑历史,顺便吃掉了周泽楷半抽屉的零食,终于拍案而起,夺过了岌岌可危的话语权:“会编段子写slogan了不起哦?甲方爸爸伺候好了没,在人家轮回的工位上瞎逼逼。”

郑轩努力地从瘫在人家座位上的姿势里挣扎起来,探头看了一眼周泽楷桌子底下装满了新鲜出炉的零食包装袋的纸篓,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黄少天。

大家一起看向了黄少天。

黄少天视若无睹,继续嘴炮,状态非常好,简直可以直接打包去甲方爸爸的谈判桌口若悬河大杀四方。

然而瓜众们毕竟对此早已免疫,因此听到“我有特殊的毒奶技巧”时兴起缺缺,各自端起见底了的保温杯,准备结束这段凶残的下午茶时间,回去继续搬砖。

一时间现场便只剩下一个大概是没有加班面相的周泽楷,呆呆地听黄少天的招牌式叨逼叨。

因此撤离之前,徐景熙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摸出来那张从黄少天那里抢下来的“一稿过”毒奶符,随手抹抹平,伸手糊到了周泽楷的显示器上——身体力行拒绝毒奶继续在蓝雨组超常发挥。

 

结果众人走到一半,纷纷在黄少天语出惊人的一句话里转回了头——看着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专业毒奶。

黄少天说:“你们只看得到我求雨失败,却看不到我驱蚊成功。”

 

跟绘图沾边的专业,基本都是要外宿写生的。

既能取景,还能安稳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地方,不外乎那几个出了名的写生村落。

如果要黄少天来评价,有山有水有宽带,有走地鸡和农家菜,尽管有写生作业压着,总体来讲,还是挺好的玩耍机会。

唯一比较惨淡的是,夏天的写生之旅,总是洗澡如洗菜,伴随着蚊子大军的攻击。

也不知道是山里的蚊子更毒一些,还是往来的游客与学生携带的各式驱蚊产品让这里的蚊子品种在伤害中奋起进化了,总之花露水驱蚊液灭蚊灯一概没什么卵用,空调打到十六度,耳边一样嗡嗡作响。

科学不行,玄学救场。

然而此时黄少天的毒奶威名已经声名远扬,因此大家还没看清楚他掏出来的是一叠什么玩意儿,就纷纷大惊失色作鸟兽散了。

黄少天十分想跟大家好好讲讲道理,理理逻辑,奈何众人训练有素,跑得比他的嘴皮子还快,因此他只能关起门来折磨周泽楷。

他一边往墙上贴挂画,一边对周泽楷说:“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已经被咬得满头包了,就算再毒奶一下,也不会更惨了,为什么就不愿意试一试——我买到开过光的大神很不容易的好嘛。”

周泽楷看着因为没有人要,因此糊满了他们房间的古代大神挂画,掉落了一个省略号。

而墙上被委以重任的魏文帝露出了一整排高深莫测的微笑。

 

黄少天摊了摊手:“后来我们房间就没蚊子了,不信你们可以问周泽楷,这都要感谢——”他刻意拉长了声音,得寸进尺地撇了一眼并不会否认“驱蚊事件”的周泽楷,得意地笑了笑,这才继续说,“要感谢魏文帝的高尚品德。”

众人将信将疑,黄少天便理直气壮地看向了周泽楷。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

 

黄少天却没有就此罢手,似乎想要彻底洗清自己身上背了好些年的毒奶title。

“而且你们这些单身狗,六级一次过算什么,有本事你们表白一次成功。”黄少天云淡风轻地说。

因为行业内单身比例一直居高不下,骤然听闻这等言论,众狗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并且立刻给各自的保温杯蓄满了红枣枸杞茶,作出一副相当狗腿的虚心聆听状。

结果黄少天这个天生的大写的话唠,居然就此管住了那条三寸不烂之舌,高深莫测地摆了摆手,溜达着回去,这就打算继续搬砖了。

于是众人便又露出了后知后觉的恍然表情——这货果然还是在打嘴炮,毒奶人设并没有崩,搞不好就是因为太毒了,区区山里的蚊子,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

至于表白脱团,不外乎是狗在做梦,仅此而已。

 

只有周泽楷在人群散去之后,对着电脑屏幕上新鲜贴上去的叶总监“墨宝”很是发了一会儿呆。

毕竟诸如此类的玄学道具,长久占据着他的生活。

因此他免不了要从此想起一些过去的片段。

 

在贴满了魏文帝挂画的民宿房间里,他们偷偷摸摸地支起来一顶未雨绸缪绝不能被抢走的蚊帐,蚊帐并不大,因此凉爽的空调风里,手工凉席散发着一点属于盛夏的气味,而彼此贴合着的是少年人温暖的皮肤。

 

莫须有的盛夏雨夜,十五个手机里众星捧月的那一个,迎着鲜艳的朝阳给他发消息。

“求神失败,表白能成功吗?”

 

他想其实求神也没有失败。

毕竟那是他的小太阳,暴雨也晴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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