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阿尔法- -

关于

光明行(12)

黄少天x周泽楷 ABO


上午公司圣诞活动;下午疯狂改稿,成功说服甲方定稿;学会了年会要跳的舞(。)准时下班和基友撸了串;地铁上听完了一节公开课直播然而戴着耳机忘记插羞耻play;到家搞定了春节旅游的机票,顺带调整行程定好了酒店高铁租车门票;还写了文。

希望我每一天的效率都能这么高 _(:зゝ∠)_


12.


与少数人探讨哲学的文艺片总是以稀稀落落的观众席为荣,至于里头镶嵌着多少心不在焉多少醉翁之意,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一清二楚了。

这环境理所当然很适合情报局神出鬼没的卧底先生同他的顶头上司接头。

然而这一次,黄少天魂不守舍与抓耳挠腮的频率突然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并且与他的话量赤裸地成了反比。

黑漆漆的电影院里,Omega浅淡的薄荷味道散漫而无礼地纠缠着他,像是无形的绳索带着主人的情绪勒紧了他。而黄少天甘愿溺毙在这样的缠绵里——当他意识到,这是他的卧底生涯里,他们最近的距离。

 

 

黄少天的确陷于困境。

这困境来得相当突然——当他某一天习以为常地从说服他的Omega未果的通风管道里无功而返,试图联络情报局的时候,发现喻文州单方面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整整三年,他从警校来到G区,联络人从魏琛换成了喻文州,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发生。

然而无论是第一次被“放逐”的黄少天,还是一切经手过他的信息的同僚,无一例外,都清晰地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情报局压了三年的卧底档案备份,终于在这个风声鹤唳山雨欲来的时刻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系统升级也好,权限施压也好,隐藏在光明队伍里的沉重阴影大概终于有所动作。

总而言之,情报局那头面临着的局面,已经让喻文州这样谨小慎微又胆大包天的人不再放心通过在系统内部看来颇为正大光明的方式同黄少天联络了。

黄少天倒是不担心联络上面的问题,经过了三年前G区“大清洗”的血泪教训,魏琛与喻文州最在意的莫过于情报人员的资料安全,眼下的局面迟早是要发生的,情报局并不会毫无准备,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威胁到自家卧底的安全——指不定手黑心脏的喻局还要拉上玩转黑科技的肖队一道给那位大人物下个套。

黄少天忧虑的是他情人的安全以及G区赌场的突破性发现。

毕竟前者关乎他此生幸福,而后者决定他得在这个鬼地方耗到什么时候才好回去享受生活。

无论如何,儿女情长总不是这个时候应该拿来思量与值得期待的事情。

他被喻文州切断了通话请求,一时间倒也不慌,连姿势也没有变,靠在床头梳理最近可控和突发的一切,只有当视线扫过原本堆放着险些要生虫的旧报纸的床头时,他才会稍微晃一晃神,自我暗示与鼓励似的想一想,眼下的一切将要终结在哪里,又有谁在凯旋的路途上等着他。

眼下的局面乍看之下是合理的。

尽管情报局自成体系,情报人员资料的存档向来是最高机密,只由少数几个人经手,然而查看调用监控系统——尤其查看的还是警局大楼对面的摄像头,这行为显然瞒不过在系统内部位高权重的内鬼。

可以说当这个介于内鬼与G区之间的联络人终于浮上水面,对方知道这一切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所以刚一得到确切的信息,无论是喻文州还是黄少天,都心急火燎想方设法地要找到这个联络人——他们得在对方察觉暴露的事实并且“撤换”这个联络人之前找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内鬼与联络人接触竟然就安排在警局对面——他必然在警局内部能量颇大,否则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如果说在之前争分夺秒的时间里,这些尚且是情报局心照不宣的推测,那么眼下喻文州的失联便恰到好处地印证了这个推测——向情报局施压索要卧底资料备份,清理更换新任联络人,接下来的时候非常好推测。

然而令黄少天感到疑惑的是,这些既定步骤的优先级别。

黄少天自我代入地想了想,倘若他是这么个G区安插在他们系统内部的高层内鬼,发现联络人暴露首先要做的必然是杀人灭口——在G区想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实在太容易,换个联络人一了百了,确保了自己的安全之后,再通过向情报局施压之类的时候来获得G区内部情报人员的资料以一网打尽。

然而现在顺序是相反的。

内鬼先生的思路是,先把正在追查联络人的情报人员找出来,然后切断关于联络人的线索。

换言之,无论是G区还是内鬼,两者都不想让这个联络人就此消失。

当然为祸一方的涉黑势力显然跟人权组织与慈善机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因此现在的状况要换一种说法——他们不敢让联络人死。

由此推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狡猾的联络人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与其轻描淡写地死在G区,做一具潦潦草草与花肥无甚差异的尸体,不如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加上戴罪立功之类的名目,总不至于把牢底坐穿。

黄少天笃定地想,他手里一定有决定性的、足以让他自己保命的证据。

他慢吞吞地架起二郎腿,仰着头飞快地思考着一切蛛丝马迹,唯恐自己有任何疏漏。

他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来得及串起来,似乎这个合理的推论背后隐藏着另一种可能性,然而事从权宜,他毕竟没有捕捉到什么致命的遗漏,便一鼓作气把不知缘起的犹疑抛诸脑后,转而想起了烂熟于心的撤退路线。

某个心高气傲的Omega弃若敝履的撤退计划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他要把至关重要的污点证人活着送出G区。

 

出于谨慎,黄少天并没有把撤退计划更换主角的事情完整地透露在镜面上。

而作为替代,他把至关重要的新发现和盘托出,报备给了他的Omega,这让他有种陌生又熟悉的上缴工资卡的错觉。当然以他对情人的了解,现如今的特警队长是绝对看不上自己的工资卡的。冯局嫡系的特警队,简直不能更富有。

保护污点证人撤离的难度显然比让特警队长自个儿摸回家要大得多,尤其黄少天并没有打算因为这个事情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而事不宜迟,在与情报局断联的情况下,只有这个已经定好时间路线,安排好接应的计划不必再次联络沟通,可以直接执行。

因此机智的卧底先生做了两手准备,如若顺利,全程不需要他露面,那自然皆大欢喜,万一出了意外——G区打手们的智商突然上线,或者被保护着的未来的污点证人并不肯配合,那么接下来G区的一切他就要这么移交给他的Omega了。

从这个层面而言,黄少天乍看之下,简直善变得一言难尽。他一面并不放心特警队插手G区的一切,一门心思要把特警队长送回家,一面却又在这个最艰难最凶险的时刻,做好了把自己三年来的心血全部移交给他的准备。

他自己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对立感。

因此黄少天顽固地想,我对他的爱和信任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种结论性的念头萌生在他心里的时候,滚烫的扑朔的热爱突然拥抱了他——他十分无奈地意识到,又一个易感期需要独自度过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十分迫近,又过于遥远。

而当黄少天顶着易感期的蠢蠢欲动又钻了一回通风管道,他的Omega给他的“大礼”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管道边沿。

 

TBC

评论(17)
热度(114)

© 乐樵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