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阿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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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与日月

孙哲平x周泽楷


前几天的点文。一篇完结。

打下这个CP的时候我是颤抖的,我甚至不知道这个CP叫什么???

一个看起来应该走肾然而并没有的文,感觉不需要外链!

啊乐哥我对不起你的枪!


荒城与日月


荒城之上,是一轮血月。

这景象多少算得上难得一见,连成日浸淫在鲜血与酒精里的佣兵,也难免要从女人们丰满的胸脯上移开视线,随口诅咒两句不知谁的爹妈祖上,以聊表惊叹。

在血月的照耀下一路狂奔的周泽楷却无暇他顾。

他正领着一连串不那么听话的尾巴在荒城的街巷里穿梭。镇日拥抱着风沙的地方,连同墙角的鸡零狗碎也堪堪蒙着一面黄沙,毫不搭理,都能自顾自扬尘,实在难以想象倚仗着这“沙漠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傍身安家的人们是如何度日的。

当然周泽楷也不在意,毕竟身后毫无顾忌追着的子弹的杀伤力显然大于铺天盖地的黄沙,一路敦促着他专心致志地逃命,不要流连于路边无甚要紧的情景。

他逃命的技术不是太纯熟,联盟里众望所归的新人从正式出任务开始,就肩负着联盟尖端战力与最高颜值的双重重任,非但没有失过手,从牵一发动全身的恐怖组织暗杀,到鸡毛蒜皮的情报收集,各种任务都能完成得漂漂亮亮,时刻向插科打诨热爱调戏后辈的联盟众人实力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花瓶。然而鉴于苏沐橙至今还在被各路损友强行夸奖说花瓶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周泽楷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太多。何况对他而言,大概单挑一整个黑帮都没有跟黄少天那样的话唠辩驳艰难。

当然眼下的境遇恐怕可以推翻他从前的定论——如果身后捅了马蜂窝似的咬牙切齿追杀着他的边境黑帮能让他稍微喘口气思考一下人生的话。

这实在是一场飞来横祸。他这回的任务实在没什么难度,如果他愿意锻炼一下口才和幽默感,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谁知道返程途中收到了张佳乐的求救信号,他一看坐标,自己离得最近,当然义不容辞赶过去支援。

不知道是张佳乐想挑战自我,还是联盟里负责安排任务的家伙终于放弃了治疗,总而言之很想不开地让张佳乐去偷资料。张佳乐此人论起战力必然是一把好手,奈何每次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整一个人形自走火药库,经常得调消防部门过去给他收拾烂摊子,至于潜伏进边境黑帮偷人家的资料这种任务,果不其然资料到手的同时,据点炸瘫了一半,追兵也一道就了位。

这种情况张佳乐自己是驾轻就熟的,求救信号甚至还是远在联盟总部的张新杰隔空给他发出去的,他自个儿作死,要单挑整个黑帮张新杰不反对,但是带着要紧的资料就说不过去了。

倘若来支援的是黄少天,必然存储器一拿转身就跑,绝不回头去管张佳乐的死活。然而来的是周泽楷,就那么一个回身掩护脑残前辈的功夫,他自己都没闹明白怎么能变成这幅他和张佳乐被各自追杀的场面——甚至他这头的追兵恐怕更强力一些,毕竟东西在他身上。

周泽楷拼着给枪林弹雨打成筛子的风险,好容易从两队人马的夹道包抄里翻过一道墙,闪身闯出了包围圈,迎面是一片嘈杂喧闹的酒馆。然而掌控着边境上一切地下交易,面对形同虚设的秩序有恃无恐的黑帮甚至不在意城民的安危。

人声鼎沸通常也意味着状况频发。周泽楷在混乱中摸索着闯进一条细窄的巷子,尽头却给堆得严严实实的建材挡住了去路,他目测了一下在钢筋上翻山越岭的难度,终于爆了句粗,提气跃上了酒馆二楼的外墙,吊着栏杆在子弹凌空而至之前把自己塞进了堪堪开了半扇的气窗里。

“进去搜!”

“四面围起来,别放跑了!”

周泽楷轻轻巧巧翻进屋里落了地,在一片漆黑里听完了外头巷子里一众追兵的叫嚣与四散的声响,才惊觉自己心跳得厉害,倒不是多紧张,然而从日头正盛狂奔到夜幕降临,再好的身体素质也得狠狠喘两口气。

嗓子里干得简直要冒烟,与此相悖的是灰尘混合着汗水从头发根落雨似的往下流,他想自己现在向来引人注目的皮相这会儿一定很精彩,恐怕能赶上雨天渗水的水泥墙面——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酒馆里鱼龙混杂,楼下大厅里纷杂起来的尖叫与喊声证明了搜查引起的场面足够混乱,足以让他浑水摸鱼,一面养精蓄锐,一面伺机脱身。

唯一麻烦的是他在被迫酷跑的途中搞丢了通讯器,以及较真起来手边的武器并不趁手——没谱儿的张佳乐前辈作为优先级别最高的被追杀对象,夺命狂奔的时候顺走了他的左轮,周泽楷别无他法,只得郁闷地拎起了张佳乐的猎寻。

然而现状也不过就是无法直接和总部交换信息,他的同伴仍然可以凭借着他身上的定位芯片主动接应。

他仔细思量之后,认为一切尚有余地,心下略定,然而还没有来得及稍微松懈下来长出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一声细微得几乎隐没在漆黑的喧哗里的金属声响。

周泽楷陡然一惊,凭他的身手,被人悄无声息地近身,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对方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动弹的机会,冰冷的枪口已经稳稳当当抵住了他的额角。

周泽楷在一片浓重的漆黑里徒劳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咸涩汗水沿着面颊滑下去,凭空添了一阵生死一线的恐慌——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刻对他而言实在太少了。

一个略带着沙哑与困倦的男声听起来像是打了个呵欠,轻描淡写地命令他,“手背到后边儿。”

周泽楷默不作声地照做。

气窗里漏进来的些微月光照亮了识时务的俘虏流畅的脊背线条。他生得太有本钱,匀称肌理包裹着宽肩窄腰,掩映在蹭满了灰迹的上衣底下。

潜藏在黑暗里的男人斜斜欺身上来,刚刚捉住他送上门来的一副手腕,一声不吭看起来十分顺从的美人却觑准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顺势往后仰倒,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撞进身后人怀里,试图挣脱开看似无甚力道的束缚予以反击。

尽管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的闷哼,扣着手腕的力道却比周泽楷意料得强力太多。他意图奇袭撞击到的躯体高大结实,仿佛训练有素的攻击不值一提,连端枪的手都纹丝不动,仍然如影随形抵着他的额角——冰冷的枪口甚至裹挟着主人的怒意,在周泽楷奔波得发烫的皮肤上碾了碾。

“小朋友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惹恼了爷爷是要吃苦头的。”

那人轻声说完,跟着咳了两声,略一整顿,便毫不客气地扒了周泽楷堪堪挂在肩膀上的外套,也不管内里露出来的诸多弹匣匕首,三下五除二缠在了他被捉住的手腕上,倘若不是受制于人的境况与由此而生的惊涛骇浪,周泽楷大概也要感叹下对方单手剥衣服的神技,这或许就是人外有人的真实写照——鉴于黄少天从来标榜自己肺活量远不如人,远方总有更胜一筹的话唠,以规避众人的谴责。

当然他心里知道自己近身搏击本来也不是强项,何况长时间狂奔实在对于高科技傍身的特工而言实在也算个体力活。既然眼下武力值相差悬殊,自己又妥妥帖帖受制于人,周泽楷反而没有最初的慌张了,横竖这人不至于同他屁股后边的追兵是一伙的,不然他也犯不着从头到尾控制着动静,压着声音说话。

然而下一秒,他企图强作的镇定就濒临崩溃。

身后的男人松开了他被缠得结结实实的双手,枪口沿着他的脸颊一路蜿蜒到下颚,由下往上抵住他的同时,从背后把他拥进了怀里——这甚至还是他自个儿撞过去的姿势,周泽楷简直要爆粗。

紧跟着受制于人的年轻特工低低倒抽一口凉气,那人空闲的手十分自然地掀开他衬衣的下摆伸了进去,粗糙的指腹在他赤裸的腰腹间反复流连摩挲。

周泽楷给他摸得不由自主颤了颤,换来对方灼热的呼吸落在敏感的耳后。

周泽楷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竟然能理解黄少天在某些场合内心狂奔着的草泥马以及喋喋不休的吐槽——尽管把他回炉重造一下恐怕都很难有剑圣大人那么可怕的话量和语速。

正当他被这种不分场合不分性别随时随地精虫上脑的行为震得更加说不出话,身后人神来之笔似的低语终于响雷似的炸在了他耳边。

“‘纽扣’在哪里。”

周泽楷一愣,飞快地反应过来身后这个正在性骚扰他的家伙大概也许可能是自己人,至少也是联盟相关人员——倘若他正亲力亲为寻找的“纽扣”指的是联盟的定位芯片。

人与人之间应该有信任,然而当有人甚至没有一言不合就不由分说捆了人一阵乱摸,值得被期待的信任是否需要打个折扣,这就值得考量了。

然而还没有等周泽楷考量出个所以然来,那人已经不耐烦了。

他猝不及防在周泽楷劲瘦的腰间掐了一把,又拿手枪顶了顶他的下颚,“快说,不然把你扔出去。反正都在找你。”

周泽楷沉默了一小会儿,十分艰难地说,“……尾椎。”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好地方,”那人一边驾轻就熟似的要往周泽楷裤腰里探,一边还要嫌弃枪套咯手,“沉甸甸的真碍事,你们这些玩枪的,近身了都是废柴。”

周泽楷感到对方娴熟地拆了他腰间的枪套,心想你自己拿的明明也是手枪。

跟着那人就动作一顿,惊讶出声,“猎寻?”

周泽楷:“……”

该说张佳乐前辈声名远扬吗,大概是破坏力太强。

闲散坐在地上,自背后拥着他的男人低低打了声呼哨,几乎是贴着他耳根轻笑了一声,“失敬失敬,原来是张佳乐的小情儿。”

然后男人的手毫不含糊地自后腰探进裤子里,沿着脊骨一粒一粒往下摸索,最后轻巧揭下了薄薄粘在皮肤上的定位芯片,“你怎么不干脆塞里面去,怎么也不会掉,多好。”

周泽楷觉得此情此境,恐怕需要爆句粗,“……不是。”

窗口跃进来一只身姿矫健的黑猫,男人干脆把抵着周泽楷下颚的手枪丢进了他怀里,挠了挠亲昵蹭上来的猫,一面把从周泽楷身上剥下来的“纽扣”粘到了不知打哪儿摸出来的逗猫棒上,一面漫不经心地同他低语,“不是什么?哦,不是张佳乐的小情儿。我不关心,”他打了个响指,看着黑猫衔着逗猫棒重新跳出了气窗,手里没了武器也仍然笃定,自顾自去解周泽楷的裤子,“反正今晚得是我的了。”

周泽楷隔着一掂就知道没有子弹的手枪按住他不安分的爪子,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孙哲平前辈,自重。”

孙哲平给他叫破了身份,也不在意,他原本就是岔着腿从背后环抱着周泽楷,这会儿解决了定位芯片的隐患,心下大定,颇具暗示意味顶了顶怀里自个儿送上门来的后辈,低声说,“我这地儿没法藏人。你当这是哪里,突然一个生面孔,要不你给自己安个别的身份?”

周泽楷:“……”

“我说你居然还敢带‘纽扣’?真当黑帮都活在石器时代,连点黑科技也没有?”孙哲平感到他按着自己的手松了力道,当下一不做二不休扯开他裤子,“前辈的话也能不听的?还是说张佳乐现在这么没用了后辈都压不住。小朋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非暴力不合作……”

孙哲平猛地站起来,手里还不忘提着周泽楷绷紧了的腰,也不知怎么使的力,竟然轻轻巧巧一错身,把结结实实长过了一米八的周泽楷扛了起来。

周泽楷给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要挣动,只听孙哲平声音压得更低,“嘘,上来了。”

搜查的喧哗声果然已经由远及近,纷杂的脚步正乱糟糟经过吱呀乱响的楼梯,涌进二楼的走廊。

孙哲平大概并不懂所谓的“怜香惜玉”,也可能是实打实的成年男人抗在肩上终归有点沉,卸货似的把周泽楷往床上一扔,也不管年轻的后辈给掼得多少有些七荤八素,一面听着走廊里乱哄哄的脚步声,一面称得上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提溜出来一连串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周泽楷回过神来,瞄了一眼简直没眼看的道具,抿了抿唇线,倒也没吭气儿,坐起来挣了挣手腕,“松开。”

孙哲平瞥了他一眼,麻利地拆了他简直装满了武器的外套胡乱捆扎的结。

周泽楷飞快地脱干净自己的衣服,把外套皮带连同其间一连串的金属声响一股脑塞进了乱七八糟堆着的被子底下。猎寻从没扣严实的枪套里滑落下来,周泽楷拎起来,在指间转了两趟,随手按在了床铺上,权作最后的手段,虽然他不知道如果穿了帮,他赤身裸体该如何跑路。

这大概是现如今的联盟枪王二十来年的人生里遭遇的最大难题。

周泽楷闭了闭眼,试图把一脑门的胡思乱想甩出去,然而还没等他睁开眼睛,一副严严实实的皮革眼罩就当头压了下来,被紧扣在脑后。

枪手的视野从来很重要。

骤然被切实的漆黑笼罩,紧跟着才解放了没到半分钟的手又被重新拉到身后,给大概是情趣手铐一类的东西禁锢在一起。

这让周泽楷难免有些慌张,而这慌张在某种意义上大概是恰到好处的伪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手足无措的花瓶——这在充斥着佣兵的酒馆里司空见惯。

视觉被剥夺之后,感官不可避免地变得更加敏锐。

周泽楷微微侧着头,听着大概已经行进到隔壁房间的搜查声响,深感自己怀揣着理所当然的紧张与莫名其妙的安定,大概无论是时至今日联盟仍然引以为傲的“孙哲平”,还是张佳乐时不时栓在嘴边的“大孙”,对于周泽楷而言都并不陌生,甚至兼顾着未曾谋面的熟稔——他知道这个人足够可靠,值得信任。

——就是眼下这个脱身的方式看起来不那么体面。

他这么一开小差,就错过了水声轻晃的声响,等切实感到迫近的危机,冰冰凉凉的红酒便当头淋了下来,连同底下最经不得刺激的地儿,结结实实浇了他一身,不大的室内立刻散布开浓郁的酒香味。

周泽楷还惦记着理应就在手边的猎寻,只在原地胡乱躲了躲,也没什么大的动作。

一头一脸混合着污渍的汗水大概给冲了个七七八八,他抿了抿唇,尝进去一丁点儿边境荒城里最常见的粗糙酒液,略微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模样,认为这趟任务实在被张佳乐坑得可圈可点,终于忍不住爆了句迟来的粗口,“操。”

身边的床榻凹陷下去,孙哲平也不管给酒液浸润了,显得斑斑驳驳的床铺,自顾自靠着床头,不由分说拉开周泽楷的腿引着他跨坐到自己身上,顺道还十分恶劣地把孤零零丢在床铺上的猎寻塞到了周泽楷大腿下边。

周泽楷体味着猎寻冰冰凉凉的金属触感一片茫然,尽管与枪械有关的一切都能令他感到安心。他还没来得及在粗暴的开门声里后知后觉被乱糟糟的黑帮众人围观的羞耻,已经被大概架势很痞很流氓远胜黑帮的孙哲平扣着后颈,不由分说按下来实打实接了个吻。

肩负搜查重任的围观群众竟然噤若寒蝉,一时间仿佛真空了的房间里只有唇齿缠绵的甜腻水声。

直到唇分,孙哲平含着身上人的下唇,一边拍了拍他绷紧了的臀瓣,一边含混不清地低语,“你操什么?总归是我操你。”

然后显然在此地有些声势与威名的前特工现佣兵才慢条斯理地转向门口一众喽啰,“嗯?有屁就放。”

黑帮众人回过神来,赔笑道,“夏哥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忙……”

孙哲平端着架子,懒洋洋挥挥手,示意对方赶紧滚。

房门终于重新合上。

周泽楷松了口气,膝盖内侧光滑的皮肤抵着猎寻冷静的表面缓缓滑坐下去,直到臀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才又重新想起来眼下的姿势。

他正要从孙哲平身上下来,却被那人一把拉扯住,重新按在了身上。

胸膛相贴,周泽楷有些不明所以,然而孙哲平场面握着兵器的粗糙指腹却沿着他的脊骨一路向下,终于慢吞吞挤进了紧闭着的股间。

周泽楷倒抽了口气,立时就要挣开,奈何视线受阻,双手也失了自由,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只能万不得已地开了金口,生硬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孙哲平也不知吓他哄他,凑在他耳边悄声说,“别闹,当心回马枪。”

周泽楷感到臀瓣被手指分开,里头紧闭的口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被浸润着酒液的指尖揉动着浅浅试探,觉得这情景实在太过了——尤其孙哲平卡着他腿根的那一根正渐渐起着变化。

如果能让他重新选过,他宁愿豁出去打一场。

孙哲平似是感到了怀里人低落犹疑的情绪,腾出手来抬了他的下巴,就着微弱的光线细看他未曾谋面却早知大名的后辈那张近看更加惊心动魄的漂亮面孔,不出所料瞧见了眼罩边缘渗出来的透明水痕。

刚刚还拿腔拿调权作了流氓痞子的男人十分温柔地吻去了周泽楷面上的水痕,连带着酸涩的酒液一道吮吻干净,最后轻轻巧巧的亲吻落在了微微颤抖的双唇上,贴着唇瓣悄声说,“不愿意就算了。我现在带你跑——放心,总归能安安稳稳把你送回联盟。起来吧。”

周泽楷昏昏沉沉,脑子里如同装着一汪劣质浆糊,好一会儿才弄清楚孙哲平跟他说了什么。

他一时间思及联盟广为流传的关于这个人的传说,又偏偏想起来张佳乐提到他是熠熠生辉又隐约含着遗憾苦痛的表情,最后仅剩的理智提醒着他孙哲平安身此处,恐怕也并不轻易,更不必说他恐怕仍与联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单就边境上的经营,如何能就此毁于一旦,前功尽弃。

这与他们所处的暧昧情势并不相关,甚至有些煞风景,然而年少宣誓时的选择已经注定了联盟里出生入死的人们从不会有单纯的仰慕与妥协,他们的情感与任务,乃至生命,紧紧维系在一起,彼此相遇,扶持,以应对每一趟更为凶险的旅途。

——当然比这些正儿八经的事实更煞风景的是孙哲平结结实实抵着他腿根的灼热。

周泽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更加轻描淡写地啄了啄对方的唇,在这个素未谋面,将来甚至也无缘再见的前辈的怀抱里放松了身体。

后来的事情便再也不在他的料想与掌控中了。

他想这是一次不可思议的意外。他像是在沙漠深处不知现象与幻觉的海子里沉浮。

黑帮众人一间一间折返搜查的动静,大概因为反追踪到了移动的定位芯片而乱七八糟远去的脚步,这些要紧的正事他试图分辨,却实在难以实现。

剩下的便是深入体内的灼热,陌生的快意,以及被从腿弯磨蹭到了臀尖,生生给周泽楷的体温熨帖得温热的猎寻。

他试着想了想之后到底要不要同张佳乐交代他的“命根子”在自己这里经历了怎样的艰难险阻,孙哲平却先他一步开了口,一面吻他,一面调笑似的提醒他,“千万别给张佳乐提他的猎寻。”

周泽楷一边喘一边胡言乱语,“提了……会怎样……”

孙哲平想了想说,“总归是,追杀你。毕竟他找不到我。”

周泽楷有心追问什么,一闭眼却又囫囵忘了个干净,只眨着一双细长清澈的眼睛,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欢愉里。

边境上征兆不明的血月静静落了山。

熹微的晨光照亮了黄沙铺地的荒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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